Texte originalisé par原文出處

http://bscnews.fr/20100217768/bavardages/rebecca-dautremer-la-perfection-du-trait-et-de-lillustration.html

 

一天早上,Rébecca Dautremer 的《Art Book 跟著送報一起來到,像是讓人驚喜的禮物一樣 !我興奮地緊抓著這本讓人驚豔的書,就像一個小孩發現了什麼珍寶一樣。隨著一頁頁翻開,我心中充滿了混雜的情緒 :這插畫家的淘氣詼諧讓我發笑;完美的筆觸讓我讚嘆;夢幻世界中精巧的人物讓我感到溫柔。突然襲上的是一股懷舊的情緒,那個離我有點遙遠、若有所思的女孩讓我的胃翻了一下,在那光滑的紙上我剛與一位舊識碰頭了,因為大學時代很長時間以來我把它黏在書桌上。這樣厲害的畫筆、拼貼等等,趨使我Google閱讀她所有的資訊,看到了這位年輕女性多樣的創作。她私底下跟我說,能夠出版這樣的合輯已經是很榮幸了。但我反到還要向各位說,這本《Art Book》真的是彰顯出了作家的才華 ! Cyrano、小拇指、fleur de Kenzo 、芭芭亞嘎、小小戀人、所有魔幻的公主,這些人物不僅讓人難忘而且帶來了繪者的成功 ! 還有,最近剛上片的動畫 « Kerity et la maison des contes »更是不能錯過的 ! 你們無法忽略Rébecca Dautremer,她用圖文擄獲了大大小小的心…

 

讓您想發表《Artbook》的原因為何 ? 您自己對它的定位又是什麼 ?這樣隨興的一本合輯是您計畫中既定的一部份還是正在型塑中的 ?它試圖囊括您所有的創作嗎 ?或者是您只是想向讀者展現,除了插畫,還有其它類型的創作一樣對您很重要?

 

這本書沒有想極盡收錄所有作品的意思。我所想表達的,跟我之前做過的一次小型展覽是一樣的,在一個框架範圍內,呈現出一個小型目錄總覽,與大家分享除了插畫,還有過去我所發表過的作品。素描圖、照片、個人創作都是屬於我創作的一部份。我想做的是比較「已發表過且大家熟悉的插畫」與「個人私下的創作」兩者,後者它給人不一樣的感覺。這本書的誕生是為一種開心的感覺,它能代表我所有創作的縱覽。

 

您是否同時身為插畫家、圖像工作者、攝影師?在這三個不同領域中最吸引您的分別為何?

 

我想我是百分之百的插畫家,不是攝影師。圖像工作者,這個略為廣泛的名詞也適用在我身上,但我無意成為攝影師,或者在攝影功夫上追求精進等等。大致說來,我所喜愛的是創作影像這件事:不論是攝影上、繪畫、拼貼等方式!如果早期我能夠以照片來創作,我想我可以,但是技術並不會太好。幸好,不論是我自己或讀者,面對我的插畫及繪圖都會顯得比較輕鬆。

 

Art book似乎是您個人的剖面,裡面包含了您私底下的一面及創作層面?您是否想表達這兩者在您的生活中無法分割?

 

我並不刻意在裡頭放入像是個人生活哲學的東西。我的生活,就是我的工作和家庭…兩者是不分的。我沒有早上要出門去某個地方上班的那種感覺。我在家工作,所以一切就顯得更沒有界線。我也沒有將這個搬出來說的必要。一切就是這樣,很自然。

藝術似乎點綴著您的生活…

日常中我的工作和生活是一體的,因此也說不上有週末假期。當我離開我工作的地方,我的腦袋也不因此不再思想有關創作的事,這已經成為我身體內在的一部分了。

 

Art book》是否為一本具有互動性的書,而您就是其中的女主角?讀者是那有主動選擇權的人物?而他們能夠以各種任意、隨性的方式閱讀,在裡面找到樂趣?

 

的確是…當我們在製作Art book》的時候,找到編排圖文等元素的秩序是必要的。我們的確可以按照作品的年代先後順序編排,但我背後並沒有四十年的經歷,所以那對我來說顯得有點沒意義,而且我覺得那很無聊…我也可以按照主題來排,或者一段書、一段宣傳廣告、一段動畫,但那也讓我覺得有點兒蠢。所以我選擇把有邏輯的和古怪的想法湊在一起,坦白說,我希望我的讀者在裡頭迷失…就好像他在翻找他的書桌時碰上了某樣東西,讓他喚起了某樣回憶…嗯,就是這樣。這是一個不受拘束的邀請,邀請大家來翻尋。

 

Art book》的封面是一張動人的自畫像。請問,我們該怎麼樣習慣著手畫自畫像?以您自己的例子,忠實地描繪和著重個人內在的感覺,哪一項比較重要?如果要對自畫像下個定義,您會說這是具情感穿透力的肖像、而且是攝影術永遠無法呈現的嗎?

 

嗯,這並不完全是張自畫像。我無意去畫自畫像。首先,我對自畫很不在行,我沒辦法完成。如果您翻開Art book》的扉頁會看到這句話:「嗯,我是否幫自己畫了張像?」後來,其實我覺得放張自畫像讓我很不自在,雖然我放了張有點像我的畫像,但我又告訴自己:不行,最好是弄得模糊曖昧一點。所以又修改成有點像男人的畫像。我想要的是有那麼一點同時是男是女的味道,能吸引目光。我只是單純地想要看到這張畫像的人有點摸不著頭緒。後來有些人認出那是我,有些則無。但那是男人與女人的混合。我是白皮膚,而且畫像上的人有男性的特徵。雖然後來我的髮型跟「它」相類似,但那的確是個混合體,是張沒有署名的自畫像。

這本“書”(Art "book",其內容由您先生對您的有趣的訪談開始。這是透過對您而言很珍貴的觀點所進行的個人側寫。這其中帶有遊戲的意味嗎?是否這樣您才能夠坦然地表達 ?…這像是戀人之間的遊戲 ?

 

對他而言,這樣做是一種遊戲。對我,不管是透過繪畫或書寫,我都很難對自己進行描繪。我很不習慣在書寫時寫到「我」,那真的讓我很不自在。所以,用一種迂迴或者說幽默的方式,能夠避免好像處在離觀眾最近的舞台前,來談論自己。

 

這本書看起來是一種剖析,彷彿在謎樣的尋寶遊戲的路程上,您已給了我們關於您的種種線索…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

 

您說得很好,我完全接受這樣的觀點。當然,如果有人不能夠瞭解那就算了。因為我沒有想要談論關於自己什麼樣的論點或我的生活,比較起來那不值得談,我只是謙遜地想講一些比較敏感、具想像力的東西,還有那些不太清楚自己該做什麼的人們。這裡頭有一些東西是很私人的,但我今天是38歲而不是85歲,所以我也不是要給讀者們上課。我是帶著好玩、有一點點隱晦的方式去做這些,單純是想製造邀請人們進到某個人的世界的一種樂趣,去瞭解這個人,覺得喜歡或不喜歡…總之這是一種相遇。

 

「愛」在您的創作活動中是否為最主要的動力?您的每幅畫都帶著很特殊的氣質,而且都有一種非趨向理想不可的欲望。這是否源自您個人樂觀的本質?

 

噢!的確在每個人身上都有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即使是壞人!您可以任意解讀,但我覺得所有的人都他美麗的地方,即使是那些很壞的人…我也很少遇到完全無趣的人。但在我的生活中我也從沒有碰過真正的壞人。

 

「縱使是虛構的,但並不表示它不存在」是否為您的理念?

 

是,當然是。雖然這不是我提出的,但我就是這樣想。並不能為這些東西不真實存在,就因而不能讓自己沈浸其中。

 

您的作品首要對象是對孩童?Art book》的目標讀者看起來不像是孩童…應該是給那些仍保有他們幼時淘氣的人,就像您一樣?

 

事實是,我不是唯一這樣的作者…還有許多其他的童書作者,他們先是為孩童寫書:一開始總是循著規矩這樣做。我們和出版童書的出版社合作,發行專屬兒童的書,但至少有一半的購買者是大人,或者更多;也有一些是對插畫有興趣的大人反而在兒童書區找到能滿足他需求的書。在經濟效益或出版來說,繪本或這類的圖像書所預設的讀者群都是孩童。對大人來說,他們還有漫畫這個選擇,但這又是不一樣的東西。圖像小說或給大人的繪本幾乎沒有。我想因為就經濟面來說,這樣出版根本行不通,但還是有人有這樣的需求。總之,我想,在我的簽書會上,那些買我的書的人有60%~70%是成人。我認為這羣讀者是的確存在的,我也很開心能夠跟他們分享關於我的工作以及那些小孩子們尚無法體會的主題。所以Art book》很明顯地是獻給大讀者們的…但也不見得是要年紀多老的。

 

該如何為小孩子作畫?針對不同的讀者,您的創作方式是否會因此而有所不同?

 

不會。因為我為之插畫的文章,所預設讀者是孩童,所以我會對孩童產生興趣、關心,但我還是照著我心所想的方式去畫,不論是大、小讀者,就選擇自己想看的。我的圖都很清楚可讀並不難懂,各人有自己的喜好。我不會跟自己說:「當心,我現在可是為小朋友畫畫!」從來不會。我不會在我、孩童、大人間畫上分隔線。我是為所有的人而畫…

 

這本合輯帶有詼諧色彩。它是否用稍帶實際的方式透露著您天馬行空的夢想,讓人較為容易接受?

 

對,千萬不太嚴肅了。能做這本書真的是很幸運。出版社給了我一個不是時常都有的好機會…我想用比較輕鬆的語調來畫,因為我年紀還不到也沒有顯赫經歷,能夠來講述這樣的東西。如果我們要做一些比較夢幻、想像的東西,我們勢必偶爾去踩一下水窪,濺出一些斑斕。而如果要夢幻和想像,也必須帶一些詼諧的東西,否則就變成單純無知了。

 

所以,我們可以說Rébecca Dautremer喜歡用嘲諷的方式創作,在Art book》中她用電線的線條去表達,認為美感比理論來得重要…

就是這樣…太尊崇理論只會讓人暈頭轉向…我喜歡簡單。我喜歡用嘲笑的方式去

反對這樣的作法,如果我們太相信不實際的東西就會變得很可笑、愚蠢;雖然理論可信,但…

 

您曾說過您比較傾向大幅創作(我在網路上看到的一篇訪談),為什麼?是否因為您不喜歡被侷限的感覺?

 

這個,網路上的東西,您要當心…

 

「約束」對你來說是讓人解放的或壓迫的?

 

這個詞的概念很有趣。它規則是模糊焦點。您剛提到的尺寸問題,我的確偏向做大幅作品,因為圖像有延展而且有強烈的表達力。最近我正著手《拇指男孩的秘密日記》這本書,用的是小開本。我覺得不一樣的東西可以迫使我去面對挑戰,因此會從中學到很多。這很相當有趣。

 

有元素是必定會在您的圖裡出現的嗎?頭紗?翅膀?紅色柔弱的花朵?

 

有,的確我會放上一些線條、小小的東西、小種子、小螞蟻,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就是一些比較細節的東西,細沙,細緻的東西。事實上,那些美麗讓人著迷的是存在對比的東西…在大幅留白的空間旁邊放上一個極小的東西;在粗魯的事物旁擺上一個細緻的東西

 

您會說您的創作影像是具有女性氣質的嗎?

 

並不是太想…雖然我知道女孩對我的圖比較有感覺,我也承認當我知道有男性對我的創作感興趣時,我很開心…

 

您繪筆下的人物常常混合著這些特性:暗黝或雪白膚色的、雙眼皮、厚唇。您是否抱著普世性的想法去創作?人物的臉孔應該是具有相通的特質,好更能夠感動讀者?

 

不,我並沒有抱著什麼樣的概念去創作,有人注意到我的人物都有亞洲人的特質。說實在,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點。我也沒有理由這樣做,我覺得那樣畫很美,我就畫了!我沒有如此的政治正確的概念…

 

依我看來這是為了追求美感的其中一個步驟?

 

對,如果我覺得一個黑皮膚的人物和紅顏色的衣服相配的話,我就會這樣畫。這個人是誰並不是那麼重要…插畫家擁有裝扮他們的人物的自由,他們應該要好好利用這樣的特權。

 

在《拇指男孩》這個故事裡,除了拇指男孩本身,所有在您筆下展現的人物中,最吸引您的是哪一個?您和Philippe Lechermeier一起合作書中的哪部份主題?

 

照慣例文字是先有的。Philippe Lechermeier寫了他的日記,一開始就應該很簡單的勾勒出來。他跟我說我應該只在頁緣空白處帶上一點點註解,讓它就真的像某個人的真實日記,偶爾可能會出現某組電話號碼那樣。我看過了之後很想再加點東西,畫些彩色的人物造型、場景,所以我就更改了原本的計畫。文字還是沒有更動。讓我很喜歡的地方是,這樣做可以讓更多年紀稍長的人、成人在書裡發現有趣的東西。故事不是被限制住的:灰暗但好笑…也不是自我感覺良好就好,當他們餓了,我們也感同身受。我喜歡這個故事裡這殘酷的地方。這是一個灰暗的故事,但是從樂觀的一面去看…我可以在插圖中放上更多一點殘酷,太黑暗的東西對出版者來說是不容易接受,但…還是可行的!

 

動畫片《Kerity - La maison des contes》(由Dominique Monféry執導)是您最新的計畫。就技術上來說,在這個電影經驗中您可以跟我們分享的是?

 

技術上來說,做電影跟書是很不一樣的,也有很多東西可以說,總之我學到了很多。蠻麻煩的 做書讓我比較在意的是,否能婉轉的表達一些矛盾的東西而又能讓自己感到開心。做電影組織性就要比較強。電影是一個團隊工作,跟書的獨立作業完全不同…表達自己的想法給團隊並讓他們接受的過程很有趣。這讓我必須在工作上很有條理地表達,當我為什麼這樣做或不那樣做時都要解釋清楚。

電影也是影像工作,只不過它是建立在時間的連續性上,而非凝結在書頁上,是一種對影像很不一樣的理解,很值得去摸索。是讓人收穫很大的經驗…不總是輕鬆,也有挫折、壓力、搞不懂的時候…但一點後悔也沒有。

 

您曾因小丑感動過嗎?是否他的雙面性彷彿像個適應不良的大人卻又跟小孩有些格格不入,以及他的直白,吸引著您 ?

 

先不說小丑這講到快爛掉的主題,的確,小丑身上的失落吸引著我。我覺得沒有其它能比小丑更悲傷了,那是詩意,也很能觸動人心的。我還沒想過我是否能夠處理小丑這個主題,但它的確能感動我…

 

能介紹其他插畫家給讀者們嗎 或一些新星插畫家?會都是法國作家嗎 

 

我會對我同事的工作感到興趣,但並不是因為他們是插畫家的身份讓我從中得到養份,而是因為他們是跟我相似的人所以親近他們,所以,作品是完成品,我無從置喙。但那是屬於他們的世界,那並不能滋養我。我比較喜歡看攝影作品、電影、繪畫,這些比較能打動我。攝影師中有Graziela IturbideDepardon,這是大家熟到不能再熟的。不然的話,我喜歡很老的照片,比如二十世紀初期的,像是JacoboviciJulia Margaret Cameron…還有很多這一類的名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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